白羊宫的废墟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,像是巨兽的骸骨,穆先生的水晶墙碎裂成千万片,每一片都映着燃烧的星屑,我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些碎片缓缓坠落,仿佛看见圣域的命运也在随之崩塌。
这是圣域最黑暗的时刻,自神话时代起,雅典娜从未如此虚弱,她的血染红了帕特农神庙的台阶,每一滴都灼烧着大地,烧出焦黑的痕迹,那些曾经耀眼的黄金圣斗士们,此刻都跪在女神周围,他们的铠甲黯淡无光,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。
我是三代青铜圣斗士中最年轻的一个,天马座的继承人,当危机降临时,我正从圣域外围赶来,沿途的村庄都在燃烧,黑暗势力的爪牙肆虐着这片曾经和平的土地,圣域的外围防线在三天内就被攻破,十二宫的黄金战士们浴血奋战,却依然不敌敌方层出不穷的杀招。
纱织小姐躺在白羊宫的祭坛上,她的面色苍白如纸,我从没见过她这样虚弱,即使是当年在海皇神殿对抗波塞冬时,她依然能谈笑风生地安慰我们,而现在,她的生命力正源源不断地流出,随着鲜血一同消散。
“女神的力量源泉正在枯竭。”穆先生的声音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“有人在切断圣域的根基——北欧仙宫、海皇神殿、冥界,所有与女神产生联系的节点都在被逐一破坏。”
真相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,在遥远的过去,当诸神陨落时,他们的力量都被封印在自然元素之中,而现在,有一个未知的势力正在收集这些力量,想要重塑世界规则,雅典娜作为大地与光明的守护者,自然成为了他们第一个要铲除的目标。
星矢在几天前就倒在了通往神庙的阶梯上,他和邪武去调查源头的线索,却遭遇了埋伏,等我找到他们时,邪武已经失去了意识,星矢的左臂被某种黑暗能量侵蚀,只剩下焦黑的骨架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,就像当初对抗教皇时那样。
“小马,你去帕特农神庙。”他用仅存的右手抓住我的肩膀,“女神的神血在呼唤你,只有你能唤醒沉睡的守护灵,重铸圣衣。”
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唤醒守护灵需要献祭自己的生命力,而且不一定成功,历史上只有初代天马座成功过,之后的传承者无一例外都在半途中化作齑灰,但看着星矢苍白的脸,看着魔铃、贵鬼他们在神庙前筑起最后的防御,我别无选择。
帕特农神庙里,雅典娜的神像已经布满裂痕,就像随时都会崩塌,我跪在祭坛前,按照古籍中记载的秘法开始念诵咒文,圣衣开始共鸣,从青铜色逐渐变得透明,然后融化成液体,包裹住我的全身。
痛,前所未有的痛,仿佛有无数利爪在我体内撕扯,又像是被放在岩浆中灼烧,我看见天马座的星座在眼前闪烁,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:“继承者,你准备好付出一切了吗?”
我想起小时候在雅典边境的那个雨夜,纱织小姐给我披上外套,对我说:“成为圣斗士不是为了战斗,而是为了守护。”我想起星矢教我第七感的原理,想起魔铃用她瘦弱的身躯为我挡住冥界三巨头的攻击,我还想起圣域图书馆里那些记载着历代英雄事迹的典籍,他们都是为了维护大地而牺牲的。
“我愿意。”我闭上眼睛,将所有生命力灌入圣衣之中。
天马座的星座在天空中燃烧起来,一颗流星划破夜空,我的身体在光芒中消散,但意识从未如此清明,我看见整座帕特农神庙都在震动,神像上的裂痕开始修复,黄金的光芒从圣域最深处绽放出来。
穆先生后来告诉我,那一夜,整个圣域都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包裹,女神的生命力重新充盈起来,她的伤口愈合,意识恢复了清醒,守卫圣域的战士们也都感应到了这股力量,士气大振。
可是我的身体却在这场仪式中消失了,纱织小姐找遍了圣域的每一个角落,只找到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天马座碎片,她把这块碎片做成了项链,日夜挂在胸前。
我并没有消失,而是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存在,我看见圣域在纱织小姐的带领下重新崛起,黄金圣斗士们重铸铠甲,外敌被一个个击退,我看见魔铃在深夜默默擦拭我的遗物,星矢拄着拐杖祭在废墟上修建新的天马宫,我还看见贵鬼变得成熟懂得倾听他人,他后来成为了最懂得团结的钢铁骑士。
百年后,当我最后一次巡礼圣域时,看见一个少年在雨中奔跑,他有着和我一样桀骜不驯的眼神,仿佛与生俱来就是天马座的继承者,纱织小姐站在帕特农神庙前,对这个少年说:“你愿意成为守护大地的圣斗士吗?”
少年点头时,我感应到了天马座星座的共鸣,我知道,过去的故事不会终结,新的传奇即将开始,而我,将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守护着这片土地,守护着雅典娜,守护着所有愿意为信念奉献的人。
在无尽的星河中,我忽然明白,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黄金圣衣的光辉,而是那颗愿意为同伴付出一切的心,这,才是天马座最宝贵的传承,也是圣斗士存在的真正意义。


